花小鼠's profile佛罗伦萨的流浪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佛罗伦萨的流浪我的流浪 欲盖弥彰 September 04 已经没有什么可给予, 才有了神迹, 那是爱之极致的奇迹。小钟,零壹,痛仰。小古的婚礼。大妈说,这么多人都抵不起一个拉萨。 很多人说羡慕我。就连小鼓手也这样说。很多人担心我。大妈说,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狗妈给我列了好长一串药单。什么药是用来治什么的、怎样搭配着吃。还有许多应付高原气候的必备的日常用品,墨镜、唇膏、防晒。等等。她说,冷了就说话,我给你寄棉衣。又不住的问我钱还够不。反复叮咛我注意安全。她是第一个对我说担心的人。很多事情要不是她提醒我,我真的想不到。 爸爸打电话给我,特别弱特别无辜的央求道:别去拉萨好不好。他说那里气候多变,那里政局动荡,那里天寒地冻。我说,这样才是拉萨啊。如果都跟成都一样,我跑那么远干嘛呢。正因为它是拉萨啊。最后爸爸只说,每周发条短信给他,报个平安。 周妈说:需要什么我给你寄啊。然后抓破脑袋使劲想到那边之后的各种注意事项。她说,呆不下去就回来吧。轻狂说,替我高兴。琦悦说:不要去墨脱。咦?她怎么知道我就是想徒步去墨脱呢。哥哥说,到了那儿给他打个电话。灯灯说,六号来陪我吃最后的晚餐。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 大妈很淡定。这么多年来我折腾来捣腾去,她早已被我锻炼得处变不惊。她说:还好啊,你只是去拉萨啊,你还没有出国啊。就算你哪天告诉我你要偷渡出国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唉,我整什么幺蛾子出来她都见怪不怪了。只是她说:你走了我就不好玩了,好无聊哦。 寄明信片是必须的。女人们,如果我还有闲钱的话,会给你们寄藏红花的。 离愁别绪更甚毕业。那会儿我知道自己还要留在成都,用心疼惜的人们就在近旁。所以没心没肺,欢欢喜喜的就走了。可是这次,我连成都这个大本营都丢了。一下子就离开了你们所有的人。且不说此去生死难料,单单就命运的波转和因缘的微妙,真是怕,再也见不到我亲爱的你们。 从小鼓手这里我才知道,好好活下去对爱着你的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我会活着的。我会拼尽全力活着。我从未如此在乎过自己的生命。
小洁。那天我跑去学校找你,你不在。我一个人骑着车在财大四处晃荡。榕园楼下的桂花开了,香飘阵阵。秋天的味道满溢。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远行。坐在银杏树下,想象深秋季节它金黄的模样。定要再回学校探它。知道吗,财大有玉林闻不到的味道。哪里都没有的味道。 知道你不在,却还是忍不住骑着车在慧园楼下绕啊绕。看见一个发型和身材很像你的姑娘,就掉转车头尾随人家很长一段路。悄悄经过她身旁时小心翼翼的回头张望。没戴眼镜,仔细盯了许久才确定那人不是你。心中顿时悲戚。真他妈的辛酸。 没有你在的财大,无聊成这样。我谁都不认得,怎样都不自在。 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念你。直到那天,你告诉我,你不能让我依赖你。恍然大悟:原来我竟是依赖着你。这样久的时间,从不害羞央求你来帮助和怜悯我。皆是因为,我从心底和身体上,都依赖着你。 是我独立了太久,突然逢着一个如你这般热忱又善良的姑娘,才终于卸下重重的负累,和所谓刚强的伪装,甘心在你给的关爱里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小破孩,享受前所未有的宠爱和疼惜。第一次,不必很强悍不必很懂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和慌张。轻松而自然的存在。所以你从来不觉得我很牛逼。也只有你把我当个姑娘家。我怎么都照顾不好自己,你却比我更在乎这具身体。 后来你来探我,给我买肉吃。那天我多高兴。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照顾我,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跟我说那么那么多话。还记得你傻傻的算计:你还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和我呆在一起。其实你最懂我,我心里最深切的悲哀。一直都是,如此深切的爱,最爱的那个人,竟是丝毫不晓。你说:我想成全你们。你说:我爱你比爱他多。那好像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坐309。你宁愿一路撑着伞也不让我晒到太阳。路上你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人。你说我完全活在了精神层面,物质的身体的都忽略掉了。你还说我很容易偏激也很喜欢发脾气。 那天太阳很大,包袱很重,路很远。我真生自己的气啊。嫌自己太麻烦,爱折腾,连累到身边的人。恨到再也不想见你了,这样就再也不会打扰你、委屈你了。好像你从认识我开始就一直在我担心这个操劳那个。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好辛苦好可怜。范云路以前跟我说:同样的爱付给别人,会得到更多回报。其实你不一定非得跟我好的,其他善良又可爱的人会待你更好,予你更多欢愉。而我呢,能给你的幸福和快乐太少太少,少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后来你哭了。你告诉我,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只有自己。你说,你舍不得我,我一走,就让你觉得:你看,又剩我自己一个人了。你说:所有人最终都会离我远去。小洁啊,那时,我真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那次你和小鼓手走了之后,我天天、天天想念你。每天都想跑回财大去找你。你这样温柔、善良,就像妈妈一样。巨蟹座是最母性的对不对,可是我真依赖你啊。从琦悦之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一个朋友怀有这样巨大的思念了。我只想靠在你怀里,被你抱抱。有你关心我、爱护我。你一不理我,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不要我了。我害怕得不敢再拥有任何一个朋友。小洁,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是这样的深爱着你。你明白么。其实我对你的感情早已脱离了那个男人的牵扯。我和你都知道啊,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不可能和你相识。但与你相交之后,我很快明白。即便我跟他、你跟他都没有如此的纠结,我也会一头扎进你的善良和温柔里。因为独自扛了太久太久的我,终于找到了休憩的港湾。 可是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很克制自己。我想找你,可是总怕耽误你学习。你每次来看我,我都很欢喜,可是也同样很负疚。我知道你不图我什么,可是你待我太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飞黄腾达,所以好像永远都轮不到我待你好的那一天。深情难负、深情难负。 我只是想对你撒娇。我只是想在还能脆弱的时候尽量脆弱。因为我就要离开你了。小洁啊,我真的老了。我回不到当年冷漠而决绝的少年心性了。也忍受不了持续的孤独了。我甚至苍老到开始心疼自己,因而愈发软弱。我实在是迈不动离开你的脚步。和你在一起我这样快乐,怎么情愿再回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去? 你说:我希望你带着所有人的羡慕,潇洒的离开。不要想念我,不要背负离愁。满怀信心和憧憬的去开始新的生活。你说你心里很难受,原本不愿对我说这些。小洁啊,我待你竟是如此残忍。我没有想过我的离开会给你这样深重的伤害。我情愿自己在你心里轻得一点份量都没有。 后来你告诉我,你等了我一天。我坐在地板上,缝一个布袋给你。我知道我的手工很烂,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和珍视它们。但仍然要送给你。因为我只把自己亲手缝的物件送给我最爱最爱的人。以前做过的各样包包、玩偶,宁愿烂在角落里,也不肯出手。小鼓手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你告诉我:你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其实你不好的时候,你从来不肯告诉我。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背。 小洁啊,认识你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善良最天真的丫头。可是遇到了你,我觉得自己是那样不够。不纯粹、不干净。我惊讶的发现世界上还有另外一般完全无私和纯美的存在,禁不住自惭形秽。和你相比,我总是发现自己灵魂里的肮脏和邪恶。自私、贪婪。自卑得抬不起头来。我很想像你那样坦荡、公正、温柔的去爱。我很想只对你展示自心的美好和纯善,如同你对我奉献的一般。我总期盼着自己尽快、尽量多的学习到正确及恰当的爱,来回报给你。回报给为我如此操劳的你。我总期盼着有一天,自己能毫无愧疚的站在你面前,与你平静又欢喜的相爱。你令我想变成更好的人。在我以为自己已经达到最好的时候,你令我想要变得更好。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啊,小洁。到头来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我想对你好,可是每次都反而弄得你更加难受。我的缺点和恶总在你面前暴露无遗。我根本控制不住。我只希望自己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是一种美好。我只希望与你的际遇是你生命中的感激。我只希望在你眼底我是值得的。可是对于这些,我越来越没有把握。我好怕你哭,好怕你皱眉头,好怕你真的嫌我麻烦。怕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总觉得,你马上就要不喜欢我了,你马上就会不要我了。我每次下定决心要好好爱你,结果都做的很失败。我觉得你对我、对我和你,都快要失去耐心和信心了。 小洁,你愿意等我吗。等我变得和你一样好。等我有一天可以毫无顾忌的挥霍银子。那时,你还愿意让我待你好吗。你还会理我吗。 你请我吃饭啊。你点了鸡,鱼,还有蔬菜。尽是到了拉萨就吃不到的家伙。你给我夹菜。后来你送我上车上厕所。我心里一遍一遍的想,这是我最后一次麻烦你了。终于是最后一次了。我离开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你可以不必一天到晚牵肠挂肚了,你不必花费时间和车钱老往玉林跑了,你也不必再糟蹋父母的钱给我买粮食了。你终于可以缩进自习室安安心心的准备考研了。最麻烦的那个人走了。 后来你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不要想我。 小洁,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不要为我祈祷平安,不要期待我能归来。别再担心我,别再记挂我。我情愿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只要你好好的生活,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寄明信片给你,等我写长长的信给你。等我邮牛羊肉和藏红花给你。等有一天,我能给你的,全部只有美好。对不起小洁,我欠你的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哦,对了,我把我最爱最爱的男人托付给你。请你替我照顾好他。千万别让他出事。我知道我这一走很不负责任,可是我停留在这里,对于他,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你不一样,你与他亲近。我知道那天我一味的跟你叮嘱他,你会很难受。可知我写明信片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千言万语,竟无从诉说。 小洁。你是这一年里,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我爱你。一直爱一直爱。 September 03 我一直知道要和你走一段二十岁不是急于稳定下来的时候,二十岁不是争名逐利的时候。二十岁是追求及实现梦想的时候。二十岁是努力享受自由的时候。
到了拉萨,就可以不再挨饿了。到了拉萨,就是美女了。去学绘画,去学乐器,去修行密宗,去放肆艳遇。已经找到拉萨最好的书店在哪里。要去哪里晒太阳和发呆。去哪里看画展。要和谁一起玩。可是依然无法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的奔向下一段新的生活。我惦记这个城市。永是阴霾的天。永是黑色的少年。 越是临近出发,越是害怕。心里慌张。 很庆幸走之前能与你喝酒,为我践行。虽是叨扰,却也厚着脸皮将自己灌醉。只是酒后坐公交真的不是明智的选择。我应当先去草地打滚下下的,也不至于摇来晃去胃里翻江倒海难受成这样。但一切都值得。因你就在我对面。你瘦了,亲爱的。 我要牢牢记住你的脸。还有你眼底的神采。你在二十岁的年纪里,那些得意、张狂、豪气,迷茫和低落。强壮、真诚的灵魂。永是坚实的有力的臂膀。在你最好的年纪里,这些充满着力量和勇气的光辉,我为你细心收集。那是我共你所有的青春,一张不老的脸。 我们谈到了什么。总是那些乐队那些乐手、那些名字那些故事。你说了什么。你说:我羡慕你,我老羡慕你了。这样说走就走。你说,我讲的普通话听不出来是哪里人。你问我,愤怒和爱是不是矛盾的。亲爱的我的男人,我都会忘了吧。我们说过的话,我会一句一句,慢慢忘记吧。 还是没有勇气啊,对你说出爱。不忍负累了你的心。我多想、多想啊,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些痛苦和黑暗。带你去看末世代最蓝的天和最烈的光。带你去寻找面色潮红的酥油女王。以我的爱,许你一双翅膀。许你流蜜与奶的舌。 你对我说,一路顺风。然后,你举起酒杯。你说,怎么能连一个女生都喝不过。我心里想,呵,终于把我当女生了。轩诚,我没有丝毫底气,关于生死和机缘。牢牢盯着你的脸,细密记下你嘴角眉眼处每一个隐蔽的颤动。怕日后念你太深,痛彻心扉。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轩诚,我希望自己在你眼里是自由的。我希望自己是你的相信和盼望。我希望以自己的存在向你昭示黑暗的出口是光亮丰盛、明艳动人。亦甜蜜着每一次离去和归来都能一头扎进你的怀里,痛抒悲辛。只是背身向你,那些无法启齿的眷恋。离伤深重而凌厉的在心口一刀一刀的割。多希望在你眼下徘徊,旋转尽千种风情、万般美丽。久一点、再久一点。不忍转身,从此天涯相隔。 心中饱满而苍凉的深情,恨不得声泪俱下、诉尽衷肠。恐再无归期。这几欲蓬勃而出的赤子之心,你竟再也无从知晓。如此混沌着错过一朵深刻甜美着的花。错过我生命中最极致的美丽。腐烂到尘土里,白白糟蹋了洁净旺盛的生命力。因此,万万句我爱你,万万种爱你的悲戚无限和惊天动地,一句、一句,耐心而贪婪的讲给你听。不敢遗漏分毫。却是说一万遍,都嫌不够。 你如何能决绝至此。以至我小心翼翼、诚惶诚恐。每次抬头看你的眼,都不敢造次。每一眼,都当是最后一面。所以才隆重而悲伤。 你差一点就唱了那首歌给我听。只是你怎么都记不起。我说:那我唱首歌给你听吧。你摇头,说:不,你唱得难听。岂是如此。你害怕我会对你说爱。你逃掉了。我只是想对你微笑,唱圣歌给你听。唱一个暑假的故事、一个姑娘的整个青春期,给你听。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微笑时圆圆的脸、净净的眼。安详的呼吸。 我看到了,你右手腕上一抹褪淡的红。它曾经在我的左手腕上久久停留、相濡以沫。现在滑落你手,与你肌肤相亲。它是我历经动荡和磨难,最终寻得的信仰和支撑。在许多个清晨和黄昏,它引领我一点一点参悟到生命的开阔和宽容。轩诚,你聪颖至极。许多话无需言明,你看到那三个字,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多高兴,我想告诉你的,你全部都懂得。丝毫不费力。我看着那抹红,就觉得与你是相通的。相生相连,不可阻断。一种美好及温存的传递和存留。我希望,它成为你心灵的底色。去忍耐,去包容。去拥有热爱这个世界的勇气。褪去激愤,遍地温暖。 原谅我的凌厉。狠心说出那些句子。语气生硬,可每一个字都是悲伤的乞求。你低下头,一言不发。神情悲漠而遥远。原谅我毫不遮掩的直入你的脆弱和痛苦。亲爱的,我没有更多时间了。我没有更多勇气来抵挡羞涩了。 小洁告诉我,前天晚上你发短信说想自杀。我一下子就懵了。难受成那样。 轩诚啊。那时我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请你活下去,拜托你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求求你千万要活下去。 对于我来说,你是生命中上最壮美的奇迹,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很多时候,我奋力活着的理由只是想活给你看。我拼尽全力的遍尝绝望和痛苦,又接近及成为美好,只是为着替你收集最黑的孤绝和最亮的光,然后你可以不再惧怕,你可以充满希望。我一直大步往前走,是想走到你的前面。以虚荣和炫耀为你亮一盏灯塔。即便你深陷迷茫和困惑,也不至于迷失和放弃。我把自己建造成你的港湾,遍布灯火。怕你万一寒冷,前来投靠。这几乎就是我每一次呼吸的理由。 亲爱的,我没有办法想象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如果你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依赖着你的存在,给我力量和支撑。每一个绝望抑或甜美的时刻,是因为知道你还在这世上张望。无论是突然降临的悲苦或者幸福,是因为可以托付爱情和思念投递到你心底,从而生出这仓皇世间对我的支撑和意义,才能从心底发生呼吸和命脉。长久以来,我仅仅依靠这样的幻想,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以两个人的天地而活。给你的爱情是我和这世界沟通的唯一方式。很多时候,我只是借由你的眼睛去观察、去思索、去瞭望。单是听说你偶尔讲出了那个可怕的字,就顿时,仿佛连站立的根基都失去了。这茫茫世间立刻都同我切断了所有联系,就这样如孤魂野鬼般漂移。心中有如出世前一般空洞。 亲爱的,我害怕极了。第一次这样深刻而强烈的觉得不知所措。我从未如此顾惜过生命。 我爱你爱到消散了彼此。分不清你和我的界限。我对你过于惨烈的爱情早已把我的命和你的命融进同一息存在。糊涂又恍惚,霸道又蛮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你遭遇的,我都明白。因为我好了,所以你也将获得救赎。 我没有想到你的绝望会来得这样早。一年前,你还说:活着就是最好的抵抗。亲爱的。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我知道理想很难。我知道社会很操蛋人心很冷漠。我知道这是个被傻逼控制的星球。我知道你有多愤怒又有多失望。我真的知道。你所经历的痛苦我都经历过。我感同身受。只是,我强壮的男人。请你忍耐,请你等待。请你相信我,生活真的很有想象力,生命真的很开阔,这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变成我们喜欢的模样。我知道一味跟你讲希望和光明多么苍白多么愚蠢。没有人能替你背负你必须要担当的疼痛。只是,请你一定不要放弃。因为所有的磨难都会是值得的。因为再黑一点,光就透进来了。我只能告诉你绝望的尽头会是甜美。我只能尽量的笑给你看,令你被甜美散发的光辉动容。去拥有坚持下去的力量。 亲爱的,不要着急。我们手里有大把时间。我们血脉里有无尽的热能可以燃烧。要温柔,要从容。我们可以在我们愿意活到的地方,自在又快乐的活。坚硬如石头,投掷水中,只是侵占和排挤。柔软如盐粒,方能融入每一滴清水。纵然力量微薄,也改变了整个的盐度。这是真正有效的影响和改变。水中的石头仍然历历可见,却照旧石是石、水是水。盐汇入水,从此消匿,但每一分子水中都包含了盐。若你想以真诚和纯粹真正发出有力的声音,强硬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当然,金属乐越重越好,不能妥协。我说的是,对待音乐、理想和生活的态度。理想与现实不是此岸和彼岸的关系。非此即彼、势不两立。理想与现实本是同一条河。就像水流静深、宽广,岸就会退位。理想壮大,现实就会被改变。 你要拥有强壮的灵魂,才能供给理想。你也会背吴吞的句子:重要的不是摇滚乐,重要的是你自己。对不对? 这就是我留奥修给你的原因。并不是要消磨你的愤怒,只是你应找到一个对待愤怒的方式。最终你要去爱那些令你愤怒的因子,连这些肮脏都要去爱。因为愤怒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把这世界变成我们喜欢的模样。我们的游乐场,我们的理想国。这是列侬最终唱出《imagine》的原因。这是比愤怒更伟大更值得的企图。 轩诚啊,很多人对你说加油。只是有时你也会累。累到坚持不下去。累到所有的加油声都像是负累或者讽刺。无关痛痒、没有背负过理想的人可以脱口而出这样简单苍白的三个字。真正实践的人才能体验其中的艰辛和困苦。只是你不必为旁人的期待而活。有一天,若是因为疲倦而放弃了,我希望你能真心的原谅自己。也原谅这个世界。前仆后继的为理想奔忙的孩子们,甚或是你自己,都应当感激。感激你曾经拼尽青春期里最后一滴热血为这个世界奉献的美好。若你已经达到生命中的极致,无论你的音乐最终被多少人听到,人生已经完整及成功。我会为你鼓掌,不论世俗的标尺。 我敬重你。在二十岁的年纪里,以理想主义的战士的姿态,盎然屹立在这混沌世间。这是一个男人能够拥有的最为华美的荣光。 迷笛只是一个舞台。伍德斯托克只是一个音乐节。偌大的舞台、万众欢腾,真正聆听和懂得的人,其实寥寥。这毕竟是个速食和浮躁的年代。只是街头的张小饼未必不盛大、不真诚、不强悍。只要有懂得的人,不论是街头,还是大型音乐节,对于乐手,都是同样珍重和满足。就如同永远有更牛逼的技术一样,永远会有更振奋人心的灯光。摇滚乐未必是不妥协的唯一方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二十岁的年纪,以怎样的姿态活。 小鼓手,这是我最珍视你的地方。 若你有创意,重要不是别人是否理解你、赞同你、支持你,而是你自己,如何去实践它。对于音乐、理想和生活,同样如是。不断的对自己爆破和重构,不断的。若是你已经安于一种旁人都开始对你祝福和期许的状态,如果你还能试图破坏自己,你就可以真的了解那种喜悦。It`s tough to die,and I can fly. 小鼓手啊,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好活着。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我告诉你我即将远行时,你眼底的淡漠、毫不顾惜。你说,过两天我再去看看你。我说,不用了,你在学校好好呆着吧。你说,那好嘛,我也不喜欢折腾; 你挽着一个姑娘笑嘻嘻的走过黄昏时的街头。你叼着一杯奶茶乐得那样单纯可爱。我多痛心。我深入灵命的热爱着你,也不过是人家这样轻易的放纵和陪伴。原来你要的只是片刻和欢愉和快慰。心里厌恶极了你那端着奶茶傻兮兮的笑着的模样。这样愤怒。不值得吧。我的才华和绝望又算得了什么呢。连轻佻都换不来; 你在心里与我并不亲近。我只是如此粗浅的存在着,很多时候并非只此一家。你并不非得要对我投递什么。我的最在乎和最舍不得,你并不吝惜。我对你的承诺,你总也遗忘。 这些我通通都在乎过,可是现在什么不重要了。我再也不嫉妒了,再也不跟你要什么了。什么都不计较了。只要你活得高兴,我怎样都可以。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好。只要你愿意活下去。只求你愿意活下去。你要不要理想,要不要变得清晰和强大,统统都是狗屎。就算你不是小鼓手了,你也依然是我最亲爱的男人。我只要你好好的活。活成你喜欢的任何模样。 我还在絮絮叨叨,你抬起头,说:走吧。我喝完最后一口酒,不敢站起来。我会记得你帮我叫的那辆车。我在那辆车前轻轻的抱了抱你。我忘记了,要紧贴着你脖颈上细细绒绒的毛毛,亲一亲你。伏在你耳边,娇羞的说一声:我爱你。你黑色的肩膀。二十岁时紧实而温暖的皮肤。你独有的雄性荷尔蒙的香味。你并不想抱我,可你还是抱了。所以我觉得很幸福。我坐到你为我拦的车上,你对我说:一路顺风。我听到了,却舍不得看你。我怕自己知道,这会是最后一眼。 轩诚,我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你。抛下你在绝望里打转独自去享受崭新而自由的生活,是一种弃绝和背叛。只是很多时候,你让我觉得这一切的自作多情不过是徒劳。我在与不在,对你而言并不要紧。顽强的停留也不过是毫无意义。我能给你的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你所需要的也并没有我希望的那么深。 只是,离开你,剜了心的疼。 August 31 窗前有大把欲望刚跟王婷聊天。人事的烂俗和浮夸。工作的灰暗和压抑。生活的艰难。自我封闭。等等。讲着讲着好几次红了眼眶。我认识她这样久,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低落、消沉。其中固然有她的自由散漫、娇生惯养、心高气傲。只是怎能忍心开口责备。也惊诧于她所说的:我和伍梦媛不熟啊。却单单心疼她,并又深深的担心。所以总说着光明美好的未来,所以总说着不要放弃。尽管苍白,却是真的无能为力、点到即止。她说:觉得自己好没用哦。 于是很庆幸自己逃开了这一切。以不一样的方式去生活。去拥有不再害怕这个世界的勇气。很多时候啊,小鼓手。我只想为你做世界上那唯一一个恰到好处的人。 我想的很简单。对亲情始终淡漠,并不真正热爱。所以没有过多责任要背负。又自我、独立、刚强,并不为谁的眼光而活。只愿降临荣光,不在乎任何旁的人失望。凡事只求自心畅快。才得以潇洒自在。拒绝尘世诸多纷扰和烦忧。我要的也很简单。不过一房一床一锅。书几许,唱片几许,电影几许。远方或近旁的朋友数枚。如此而已。对于繁华的物质并无太多贪婪和眷恋。粗茶淡饭,交的是心灵芬芳。所以,不必为了追名逐利劳累又消磨了赤子的心肠。 我是达摩流浪者。我是爱的牧羊人。我是野玫瑰。 拉萨情结在心中盘踞多年。不愿作短程旅行走马观花。深入了解一个地方需要长久的入住、虔诚的流连、谦卑的融入。需要与那里的人和物发生牵恋。对于藏地,是怀着这样的热情和祈愿的。据说这叫“拉飘”,这叫“藏熬”。都不重要。 17岁的时候,第一次说出这个愿望:流浪。姑娘们嘲笑我。20岁的时候,已经绝望到不相信自己可以活下去。这时读到一本书,《在路上》。流浪成了唯一的出口,解救性灵里的乖张和悭戾。那些不知所措的爱情。蓉说:只愿你的心有停泊的地方。今年,我22岁。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这过于浪漫主义的生活,突然以美好和轻柔的方式降临。欣喜盘算着,以如此的脚步浪荡整个苍茫的大西北。 只是感叹并感激生活的想象力。世界这样大。有这样多种可能性。足够每一种生灵安详存在。我终究在被生命保佑。知此便生出温柔和良善。 一些不甘于世的人,正在以他们的热情和才华,偷偷的在这严酷的社会里,细密的劈开一道道光亮。我并看不到他们,却在他们努力并挣扎而得来的畅快空间里,勃勃生长。充满希望,奋力呼吸着自由并善良的愿景。他们是我的兄弟,和战友。彼此亲密无间,休养共息。他们的情怀如同大海般宽广、深沉及温柔。 对生活的企图心必定能成就。不踏出脚步就永远不会知道轻而易举的惊喜滋味。被俗尘困住是最可悲的。你所在乎的并不一定真的难以割舍和值得流连。毕竟,你仍在此地,只是因为对妄图的生疏,和勇气和匮乏。以及,心性不够单纯、简洁。 很庆幸,人生发展到这里。拥有简洁的心。不被任何生活的强悍面牵绊和要挟。剩下的,应当去除冗重的行李。一个流浪者不应当拥有过多行李。失去一切,方能自由。 我既是一朵向日葵,理应去阳光丰盛之地。抱怨这城市日光太曲折。而日光倾城,是太阳花的天堂。与神灵亲吻的芳泽,是每日为你祈祷诵经的虔敬和执着。当我飞翔在你头顶西北方海拔四千米的蓝天和烈日下,我的爱,自布达拉降下神辉,聚集你通身的光亮和才情。你将在每一个夜晚,纵情享乐你心之所愿。 我爱你,以这颗星球最极致的高度。 学习素描,用浓重的油彩绘画。学习藏地独有的乐器,弹奏古老世代的传说和史诗。这样,染晕阳光酿成的红斑。久久不退。我必不遮掩,绝不防备。当作荣耀降临你温柔及赞叹的眼底。我的脚步有你的张望,我的眼光是你的窗。歌颂生命和自然,可惜你并不在意。 最好最好,能遇着一个温暖的男人。艳遇一样的忧伤。这苍凉荒漠的心肠。与他发生爱情,在广场上沉静及安详的相依。一日三餐,牵手散步,弹琴歌唱。却再也不能忘记你。我的小鼓手。 也有担忧和恐慌。十一期间许有藏独。躲无可躲,生死自有天命。倘若不被挽留,只愿在死前,再对你说最后一次:我爱你。生时你不能爱我。即便你心知与我相谈甚欢,也不肯和我在一起。死后但愿能换取你的一点怜惜和记得。此生,便也是值得的。 姑娘家到底娇生惯养。到达藏地,水果匮乏,蔬菜奇缺。终日肉来面去,本就脆弱的肠胃恐要崩溃。走之前,奋力享受维生素和蔬果纤维的细腻爽脆、香甜可口。免得日后牵肠挂肚却远在天边。以及蜀地精致灵巧的各样美食小吃,也是心中不舍。但最为留恋的,是心爱的人们。最而最勾起这离愁别绪的,是你。我的男人。 我并非真有你们所想这般洒脱自在,背起一个包决绝出发,毫无恋舍。连我自己,都羡慕年少时的冷漠和孤绝。而如今已然苍老,充满对人世软弱的热爱。离开的脚步踏得沉重,舍不得的千百张脸,怎样道别都嫌不够。少年心气是对孤独的漠视和轻蔑,以强悍的姿态张牙舞爪。是在真实的经历了漂泊,遍尝孤独和脆弱之后,对人世更加珍重。比毕业时更加深重,因归期渺渺,因前路茫茫,因与一座相濡以沫了四年的城告别。秋天许就是离别之际。我只是在方才突然明白,我离开这里,迅速并且坚定,只为了躲避孤独。近在咫尺的你们,纷纷远在天涯。一切暗潮向我涌来,难以招架。所以,宁愿遥远,也不要他就在身边、却怎么也触不到。 离别的艰难来自于割裂故有的依赖。亲爱的男人,我依赖着你的爱情。仅仅依赖着对你的爱情,存活了这样久。离别时刻便有如母腹分娩般疼痛。是这样深重并又唯一的依附。 而我两次与你道别,你的眼底可有一丝留恋与在乎?你是我最舍不得的人,却是最舍得我的人。 我总说着啊:我就要走了,我就要走了。好像即将远行,便什么都可放下,不追究、不执着。也不在乎屋子里的老鼠了,也不在乎体重和金钱了。甚至可以不在乎你了。岂知我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离开这里,是不在乎还是更在乎呢。谁知道山顶上最高的那棵树的孤单。 我把《嬉皮异托邦》留给你,是要告诉你,我远行的原因。我与这世界的秘密,及内心的愿景。我把“信心、希望和爱”留给你,是要告诉你,脆弱和困惑的时候,面向哪里去寻找支撑。我把奥修的书留给你,是要与你分享,我历经磨难找到并且相信的世间的真相。我把CD机留给你,是要赠你一段平整清洁的时光。这些,是我最珍贵的拥有。是我竭尽全力,遇见的美好。太多的故事,却再也无从讲述。 氧气稀薄的时候,盼你的珍念和挂怀能予我继续呼吸的理由。求一个拥抱。坚实有力的臂膀。让你偶尔知晓,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耗尽灵命、软弱而卑微的爱着你的女人。 要去开高原上最美的格桑花。今生若与他人恋爱婚嫁,只为向你证明关于我不丑这件事。企盼有一天,你终于会爱上我饱经风霜的脸。若对你笑,眼里有雪山和明净和湖泊的清澈,面上有风的凛冽和日的温热。愿你爱我,一日千年。 August 28 记着我笨拙的说话。洗衣服的时候总是把手指搓破皮。然后结一大块疤。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装娇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摆在面前有很多种选择。去拉萨,去大理,开书店,或者做义工。我不知道该怎样选择。为了看痛仰的现场而继续留在这里空耗变成一件很不必要也并不稀罕的事情。可是啊,最终我一定只能选择生活留给我的选择。我选不到我最向往的那个。比如,人家不待见我不愿意和我一起开书店。或者,没有一个NGO组织肯收留我。只是啊,我仍旧因面前陈列开的这样多的ABCD,每一个都看上去精彩纷呈,如此就谦卑的欢喜及感激着。我究竟是被眷顾的。我竟然是被祝福的。 你说,去不去看零壹。我说,也许将要远行。 轩诚。我还不知道将敢是不敢,在金顶下寄明信片给你,为你收集本世纪最蓝的天最烈的光。 想告诉你,我只是一个忧伤的小婊子。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诀别。
也许明天我就会告诉你,我爱你。也许永不。这是我所能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了。也许会在离开前给你,也许永不。你或许要,或许丢弃。
赤脚的川藏线大片儿终于发了。好喜欢这个人,好喜欢。宫宇轩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喜欢赤脚真的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人生,只为了得瑟、不装逼和软弱而活。得瑟、不装逼和软弱,就是我的理想。 想像一个普通女人一样,只拥有衣食住行的喜悲。为了皮肤上的一颗痘或者衣服上的一朵花而哪怕是肤浅但是简单纯净的忧喜着。真实、确切的活。我用了太多时间省视内心,苛责又虚无。把自己伤到了。 August 27 寻找面带潮红的酥油女王最讨厌两种情绪:焦灼和麻木。可是我现在既焦灼又麻木。 不想写了。忘记了要写什么,也忘记了要怎么写。不再强迫自己,不再挣扎和负疚。不写了,就是不写了。写不下去了。一片混乱、一片混乱。 我说,不管是谁啊。拜托你们主动表达下关心和思念啊。拜托你们有事没事的现个身啊。拜托你们让我隔三差五的抱抱你们啊。我有多久没看见过人这种生物啦。心里这样空洞这样孤独。我要被这孤独逼疯啦。 每天都想回学校。想回家。想去大理。想去拉萨。想开书店。想做义工。想买自行车、ipod和converse。想去找周妈和小洁。想有个人每天对我说话陪我吃一日三餐。不停的想,不停的想。却不停的日复一日被困在这里。真厌烦。真厌烦。 我想去有很多很多人对我说话的地方。我想去有很多很多人夸我漂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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